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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来的绿意

2021-07-21 03:49:09 来源:原创    作者:王卫华

在一个周末的下午,我在楼下一个角落里发现一只别人遗弃的花盆。于是,我把它抱到我的阳台,找来一把鸡冠花种子,随意撒在盆里,试图造一道风景,把自己与窗外的枯燥世界分隔开来。

仅仅过了两天,早晨起来便见有嫩芽破土而出。细细的茎上顶着两片小小的叶子,神气活现地涌入我焦灼盼望的视线里。随之而来的,是淡淡的担忧。时序已经进入夏天,太阳一天比一天毒辣,地表急剧升温,我的阳台简直成了一个庞大的蒸笼,没日没夜翻滚着灼人的热浪。我怕娇嫩的花蕾经不起烈日的炙烤,居然愚蠢地一日两三次给花草浇水,甚至把花草移到卧室,想让它们和我一起享受清凉的空调。

我立刻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。就在第三天的早晨,当我兴冲冲地提起水壶准备给我心爱的花草再添加点滋润时,我悲哀地发现,那些我渴望着能芬芳我的生活的花儿、草儿,大都在昨夜的风中凋零了……花蕾撒了一地,原本青翠欲滴的叶子无力地打起了卷儿。我的阳台里又恢复了从前的枯燥和单调。

好心的邻居告诉我,夏天天气太热,花草反而不能频繁浇水。尤其酷热未退的傍晚,凉水灌入花盆的土中,热气迅速挥发,会把花草活活“蒸”死的。我按照邻居的指点再次精心侍弄那些花草,希望受到摧残的生命能够重新焕发生机。可几天之后,我就彻底失望了。月季的叶子由泛黄而枯黄,最后竟片片滑落,只留下一树枯枝;墨绿色的兰草更是成了一把枯萎的烂草。兴味索然的我只好把没有了生命迹象的花盆,重新搬回楼下那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。

某个迷人的黄昏,我与妻相携着到楼下散步。在回家的时候,我忽然心血来潮转到那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里,想看看那盆被我拾起又丢下的花草现在到底怎么样了。当那一点隐藏在浓密枝叶间的猩红蓦然跃入眼帘时,我们的惊讶无法描述。

那只花盆还待在原地未动,但盆里花草却奇迹般地起死回生了。枯萎的叶片蓬蓬勃勃地再次绿叶婆娑,光秃秃的枝条缀满了许许多多肥壮的新叶,甚至有一朵火红的花居然不屈不挠地绽放开来!

那盆花草毫无疑问地回到了我的阳台,我自然是百般呵护,精心照顾。很快,我的阳台又热闹了起来,叶影婆娑,猩红的花儿时时骄傲地开着。绿意盈满了窗户,盈满了我的心胸之间。

我百思不得其解。是什么力量能让死亡的生命重新焕发生机?又是什么原因能使丢失的心情失而复得?是希望,是执着,是机遇吗?我不知道。

也许,我此生都难以破译这个问答题,但我的阳台已经有了一道独特的风景,即便是阴霾密布的日子,即便是肃杀的冬季,也有枝叶隙间喷涌而出的芬芳,令我陶醉。

在遗忘的地方,重拾生活的绿意,这感觉,真好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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